我不會開車—學生時代大家都利用寒暑假考駕照時,我沒錢報駕訓班,所以沒考;出社會工作後,每天下班只想休息,也懶得去上課。
老媽老是嘮叨要我趕快學開車,因為「開車比較安全」,但她越這麼說,我越不想學,越故意喜歡騎著機車到處跑。我超痛恨老媽懶惰愛開車的個性,每次我要去哪裡,她就要說︰「我載妳」,這時我就會大抓狂,我自己騎車多自由方便啊?!而且我會騎車去的距離通常不遠,幹嘛要妳開車載?市區開車停車多不方便哪!—我永遠忘不了之前要趕印論文,老媽還堅持要弓長江開車載我去路狹巷小的成大一帶影印,讓我們陷在下班的塞車車陣中,差點趕不上與老師約好的時間,當時坐在車內的我氣到幾乎快把老媽的車給踢壞了。
但這把年紀不會開車真的少見吧?那天麵包談到某人:「不會開車怎麼出來社會混啊?」我回嘴:「我還不是不會開車,還不是混得好好的!」但的確曾經在我去面試時,遭到對方質疑說;「妳說妳很獨立,但卻沒有駕照?」會不會開車跟獨不獨立有啥關係呢?!反正騎車到不了的工作我也不想應徵,而在台南市區開車只是徒增不便罷了,所以我還是一直認為沒必要學開車。
懷孕後,我第一次動了學開車的念頭。畢竟,我一個人騎著機車逍遙自在,但小孩出生了,總不能揹著小孩騎車吧?不但老媽跟弓長江會唸到不行,我自己都覺得這太超過了。於是,趁著現在在花蓮待產閒閒沒事做,我終於去報名駕訓班了。
第一天,學科—沒問題。
第二天,術科:起動、前進、轉彎—這也沒問題。
第三天,術科:沿著地上的黃線大圈圈繞—問題來了。
教練說要一邊探頭出去看斜前方是否壓線,一邊轉動方線盤。我繞了幾圈後,覺得有點頭暈,但還不於很嚴重,於是讓教練繼續教我S型前進,這也同樣要一直探頭出去看有沒有壓到黃線,一邊操控方線盤。我試了幾回,開始感到天空在旋轉了,忍不住跟教練說:「我頭暈」。
「那妳下來休息一下。」教練說。
我其實巴不得下課回家休息,但又怕教練覺得我太懶惰,只好按他說的下車散散步。此時正好另外一個女學員來找教練,看到我的臉,她告訴教練:「她臉色發白。」
「她本來就很白。」教練還是沒放人的意思。
「可是她連嘴唇都是白的!」
到底女生細心,教練這時才大發慈悲:「一立,那我們今天上到這邊好了。」
我還蠻佩服自己一邊頭暈一邊騎車回家的同時,還能想到家裡沒青菜了,於是還在回家路途中的市場停下來買菜,但一回到家,我就把菜通通丟到餐桌上,還來不及收納整理,就痛苦得躺到床上去。
弓長江回家看我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,詢問得知事情經過,不但不憐惜,竟然哈哈大笑:「第一次聽到有人學開車會暈車的。」
真是只有我會這樣嗎?我不服氣,今天去學開時,故意不戴隱形眼鏡,戴著眼鏡去上課—我心裡想,我會頭暈,一定是因為孕婦不能戴隱形眼鏡(因為角膜弧度會改變),我還戴著開車的關係。
結果,今天上S型前進後退,大概來回兩三次之後,教練關心地問:「會暈嗎?」
「還好,」我回答,心裡還想說果然昨天頭暈是隱形眼鏡惹的禍。
但20分鐘過去,暈意再度來襲,我勉強撐著練習。
又練習了10分鐘,我開始感到天旋地轉,大概是臉色又發白了,於是教練主動叫我停車下課。
一直到下課之後四小時的現在,我一邊打電腦,一邊還覺得暈眩,想到明天又要來一回,我就有點害怕,難道我天生沒開車的命嗎?!